ano醬 vs 鈴木紗理奈:其實是一場「太妹」與「複製太妹」的「真心話大冒險」
這位女偶像在節目裡出醜了,主持人要她深深鞠躬道歉,她輕飄飄的偶像服擋不住渾圓的胸部呼之欲出……突然,另一位女藝人跳出來了,她像個太妹般大聲喧嘩,「憑什麼跟這些老色鬼道歉!」
一時節目裡的男來賓突然面面相覷,他們並非感受到自己欺負當紅偶像有點太過分了,而是竟然有女藝人敢這樣破壞節目效果。這位大膽又仗義直言的女藝人是誰?
忘了提醒你時代背景:這是90年代後半的日本演藝圈,不是現代,她也不是當今演藝圈最敢言的女藝人ano醬(あのちゃん),她是「太妹藝人」鈴木紗理奈。
2026年5月18日,一起電視節目引發的事件,讓這兩位不同時代、卻同樣有話就說的女藝人,有了詭異的交集。
2026年5月18日,朝日台播出的《ano頻道》(あのちゃんねる)裡,ano醬在鏡頭前被問到「繼Becky之後最討厭的藝人是誰?」,她回答了「鈴木紗理奈」。而鈴木紗理奈在Instagram上表達強烈不滿,表示
「……很受衝擊,還是在沒有共演的情況下這樣說,搞不清楚什麼意思;我也搞不懂就這樣原封不動播出的工作人員」。
朝日台於22日發表聲明,表示:
「節目工作人員考慮不足,讓鈴木紗理奈女士感到不快,我們深切反省。這只是節目企劃與演出的一部分,也讓ano醬陷入非其本意的狀況。目前正在與鈴木紗理奈的所屬事務所誠懇溝通中。」
ano醬隨後表示,當集錄製時的問題內容,在拍攝前都對她保密,她事先完全無法準備,出演者全員都在緊張中設法撐過當時的場面。她還提到,自己在現場說了「我的發言如果不加消音的話,對被提及的人太可憐」,但這句話也在播出時被剪掉了。
ano醬最終於23日在X上宣布退出《ano頻道》,表示
「……我不想繼續了,所以要退出節目,也就是說節目應該就此結束。」
電視圈與網路社群立刻各自掀起風暴,網友紛紛站隊ano醬或鈴木,但這比不上電視圈相關人士的猛烈砲火:對朝日台與「討人厭企劃」的無情批判。
前情提要就到這裡,讓我們話說從頭,先談談鈴木紗理奈是什麼樣的一位藝人。
鈴木很妙,她至今的演藝人生完全可以用這句話解釋:
「天堂有路妳不走」。
鈴木紗理奈在綜藝史上有一席之地,因為她曾是富士台綜藝節目《超級超級帥!》(めちゃ2イケてるッ!)的一員。
90 年代,富士電視台稱霸日本電視圈,戲劇面有賴野島伸司這樣的大咖加持,而綜藝面則不得不提諧星搭檔NINETY-NINE的岡村隆史和矢部浩之,這對才出道不到十年的年輕諧星,在富士台主持了週六黃金檔綜藝節目《超級超級帥!》(めちゃ2イケてるッ!),頓時成為日本最潮與最年輕化的大型節目。
這讓持續將近 30 年、富士電視台與TBS電視台之間的「土八戰爭」(週六晚八點綜藝節目收視率之戰),劃下了長達數年的停止符。
《超級超級帥!》太潮了,所有常態來賓都大紅大紫。在這些來賓之中,鈴木紗理奈不是本職諧星的光浦靖子,沒人要求她很愛搞笑;她不是16 歲就用 E cup 震撼演藝圈的雛形明子,只要站在那裡笑大家就昏倒了。鈴木紗理奈的定位不是諧星也不是性感美女,她是太妹(ヤンキー)。
我在前陣子另一篇文章裡介紹過ヤンキー是什麼,這裡我們簡單以太妹代稱。
鈴木紗理奈是一位太妹,儘管90年代後半已經不太流行太妹,但她仍不合時宜地展現太妹風範。鈴木有話就說,理直氣壯,講話還要帶太妹腔,發語詞是一串花舌。看到偶像上節目裝模作樣,她會生出太妹的良心幹譙對方太做作。看到老男人吃豆腐,她甚至也會像文首提到的那樣仗義直言——完全無視演藝圈最重要的年資輩分,就像真實的太妹一樣沒大沒小。
但鈴木本人並非天生就是太妹,她不是一路輟學的壞孩子,也不是家境貧窮只能使壞的無家孩子——她事實上是不折不扣的富家千金。
鈴木本姓「宗廣」,這是日本超稀有的姓氏,全國估計不到150位宗廣。被封為人間國寶、岐阜郡上傳統絲織工藝「郡上紬」的大師,就是「宗廣力三」,這可能是唯一最出名的宗廣家人。
這種超稀有姓氏有很大機率是世代豪門,而鈴木紗理奈也是。她的父母各自經營兩間以上企業(她們家至少經營五家企業),她們家是8LDK的豪門格局。宗廣家有錢到這位么女倍受愛護……但可能是千金生活太無憂無慮,所以鈴木有點與世隔絕。
這位千金小姐是如何變成太妹的?原因非常莫名其妙:她接觸了太妹集團,發現她們都不吃早餐。
在日本可沒有美而美,早餐一般都是家裡父母會料理,孩子上學前就吃完早餐。鈴木非常好奇為什麼有家庭會不供應早餐,這種生活也太酷了吧!跟我家每天都有早餐完全不同……這種好奇心與錯誤的崇拜,讓她想要更瞭解太妹的世界……於是成為太妹。
這還不夠扯,更扯的是她一邊混太妹,一邊還去參加日本全國美少女夢寐以求的「全日本國民美少女」選美大賽,而且竟然還得了演技獎,拿到了進入演藝圈的門票(同屆對手還有佐藤藍子與米倉涼子)。
按理說,出身豪門又美貌過人,而且還一舉得名,這時應該趕快脫離沒前途的太妹圈才對。並沒有,鈴木就是偏好地獄公路:太妹鈴木在贏了選美、準備出道前,還被高爾夫球桿打到咪咪冒冒,被裝在行李箱要被送到山上丟掉……
在意識朦朧之際,鈴木想著「我應該就要死了」……
這是出道前一個月的事,幹掉全國大部分美少女、下個月就要進入華麗演藝圈的美少女,現在差點被扛去埋,然後滿臉歪七扭八地被丟在豪宅家門口。
鈴木被送去醫院,治療長達三個月才復原。那下個月的出道怎麼辦?鈴木整張臉都變成豬頭了,她的出道竟然硬是延遲了半年……然後公司(那時呼風喚雨而且美女如雲的奧斯卡經紀事務所)還是願意讓她出道。
這下找死美少女鈴木應該是學乖了吧?應該沒有,因為她還是在混太妹。
鈴木個性就是這麼硬,無意義的硬。所以她敢無視尊長、無視秩序、無視在場所有人都比她有才華又有資歷。鈴木在90年代後半的《超級超級帥!》屢屢大砲發言,吵了將近20年;鈴木又在朝日台的《男女糾察隊》屢屢大砲發言,吵了最少3年。
請注意,那可不是什麼政治正確、兩性平權、拒絕性騷的進步美好年代,90年代後半直到2010年代之間大約15年的時間,是日本電視圈「語不驚人死不休」的年代。因為新的經濟危機與日本社會「衰落十年」的影響,電視台沒有錢。而且昭和末期的電視界老兵們也慢慢退休離場。而像《超級超級帥!》這樣幕前幕後陣容年輕化的節目獲得成功,逼使沒兵沒糧的電視台們,開始劍走偏鋒,打破綜藝慣例,起用敢言敢玩的年輕人們……而鈴木紗理奈剛好躬逢其盛。
越吵越好、越沒禮貌越好、越古靈精怪無厘頭更好,日本電視圈只能瘋狂到死,否則真的會死。
製作人喜歡她,綜藝節目也喜歡她,她的直言變成節目裡的導火線,她可以輕易讓場子燃起大火——而且沒人命令她一定要這樣做。
當然有一些觀眾不滿鈴木的「白目」,也有觀眾認為這種「太妹」不登大雅之堂,她在《超級超級帥!》裡只是瘋狂年輕人其中之一,裝瘋賣傻不差她一個。但當她在其他節目裡與德高望重的人物共聚一堂,那種白目感便顯得極度突出。因此,在鈴木紗理奈越來越紅、幾乎每天都在某個節目裡出現的同時……也有越來越多觀眾討厭她。
但鈴木本人其實是真太妹,自然不做作。她對這樣的批判當然不滿,但也不屑一顧,就算引火上身,她也是笑哈哈地自燃……直到時代遺忘了她。
在長達15年的大紅大紫之後,鈴木紗理奈卻就此被困在太妹形象裡動彈不得。更妙的是鈴木其實是有才華的,她不是只會大喊「笨蛋傢伙」的花舌太妹。她想當雷鬼歌手(東方民族想挑戰雷鬼都很辛苦),別人以為她在跟風作秀,事實她自己作詞作曲;她想演電影,事實她是拿過「日本電影Pro大獎」(日本映画プロフェッショナル大賞)新人獎的演員,但她每次演戲,觀眾都在等下一秒她會露餡太妹樣。
2017年,大王寫過她首度主演的電影《奇蹟的明信片》,這部電影竟然讓她在西班牙的馬德里國際影展奪得了影后。頒獎前晚才被偷了錢包的鈴木,站在台上領獎時沒有為自己多年努力終獲成果而抱屈,她說的是:
「(昨晚)我的護照、錢包、信用卡都沒了……但今天我卻拿到獎座了!」
這就是鈴木紗理奈,有話就說,不拐彎抹角,不裝模作樣。
所以總結鈴木紗理奈的綜藝魅力,她的特質無比鮮明:
關西直球性格:說話不迂迴、有情緒直接反應。
太妹的江湖觀:重視義理、人情、原則
鈴木縱橫演藝圈至今,還能有「只要認識她、一定愛上她」的評價,就是基於這兩點特質。她被認為是特別重視「有愛的搞笑」(愛のある笑い)這種關西綜藝美學的藝人,也就是說,對你一切的批評調侃黜臭,都必須建立在熟識關係或善意之上。我愛你,所以我罵死你。但如果我不認識你,我不會碰你。
這是為何鈴木能與飯島愛情同真姊妹的緣故,因為飯島愛看過太多世態炎涼,反倒與鈴木這樣直來直往的傢伙相處更單純。
這也是為何鈴木會對ano醬發言動怒的原因。讓我們重讀一次鈴木這句話,現在你就懂鈴木不爽的點是什麼,與她為何如此回應:
「還是在沒有共演的情況下這樣說」:鈴木不認識ano醬,也沒有合作過,為什麼妳要黜臭我?這是「沒有愛的搞笑」。
「我也搞不懂就這樣原封不動播出的工作人員」:鈴木直接開幹節目工作人員,她可不怕被工作人員討厭,更不怕被朝日台封殺,她想幹就幹。
鈴木紗理奈是真的討厭ano醬嗎?不至於。因為鈴木一路走來,有無數的「宿敵」:綜藝節目不但會放鈴木隨意放火,還通常會讓她與做作女星「配對」,猶如「放狗相咬」。當鈴木聽到小倉優子說「我要回可林星了」,當鈴木看到佐藤珠緒舉起拳頭裝出「生氣氣」(プンプン)模樣,當鈴木又看到熊田曜子在旁邊裝無辜。工作人員都不用示意,這位老大姐立刻開嗆。
但事實是,鈴木與熊田卻是深交十數年的好友,她們是事務所的學姐學妹關係,她們是媽媽友,會帶孩子一起出去玩,會一起討論孩子的性教育……演藝圈以人設為重,鏡頭之外,太妹與做作女其實都是戰友,她們之間在鏡頭前的不合,是某種「有愛的搞笑」。
所以,鈴木真正生氣的點,是後半句「就這樣原封不動播出的工作人員」。
回到這起事件,我們來聽聽其他人是怎麼說的:
知名毒舌的古舘伊知郎說,他對ano醬的退出節目宣言持保留態度。因為:
「就算跟製作公司有過摩擦,以此為契機宣布退出自己冠名的節目,這在業界是『不應該做的事』」。他也分析鈴木一方稱,鈴木紗理奈其實並非真的大怒,只是「被點名後的一種表態」。
前節目編劇長谷川良品批評電視台:
「就算是20年前也會加消音或用首字母代替,在令和時代不做任何事前溝通,就把『討厭某人』當節目內容播出,根本腦子有問題」。
而東京運動報的分析是:這個「最討厭的藝人」(嫌いな芸能人)的單元,其實並非這次才出現。追溯根源,是兩年前朝日台旗下另一個節目埋下的伏筆——當時問的是「不擅長相處的藝人」(苦手藝人),而這次的節目製作方在引用這個企劃時,將「不擅長相處」悄悄替換成了更強烈的「討厭」(嫌い),這一字之差被電視台內部及業界人士認為是製作方嚴重失職的關鍵。
其實,東京運動報的說法只是其中一個面向,因為ano醬這樣「被節目引導」的發言已經很多次了。例如在富士台每週一中午的節目《ぽかぽか》裡,ano就「又一次」說過Becky的壞話了。
你可以看到老前輩島崎和歌子(也是以敢言著稱)還當場質疑「這跟劇本不一樣」。這集節目是在《ano頻道》裡ano醬說出「討厭Becky」之後播出的。
而在這次《ぽかぽか》播出前七個月,Becky有在《ano頻道》當面「對質」,雙方的說法是「可以公開對方的名字」,因此,《ぽかぽか》裡ano醬的公開,其實是基於觀眾都知道的立場上的。
但在這個時間點,「被ano討厭」其實已經變成了一個對朝日台非常重要的哏。
是的,這是電視台引以為傲的「自創哏」。在此時,ano醬本人的意願其實已經不重要,她公然講出「討厭誰」這件事原本是一件不遵守長幼有序、不禮貌的壞事,但在朝日台「美化」這件事後,他們反倒需要「引導」ano醬繼續大砲發言:她討厭越多人,朝日台就有更多機會使用這個哏。
在諧星前輩「奶油濃湯」的朝日台節目《奶油濃湯怎樣怎樣》(くりぃむナンタラ)裡,就有「想被ano醬討厭」的單元。這個單元的主旨,其實是「邀請過氣女星來被ano醬討厭以求翻身」的企劃。那麼,是誰要來被討厭呢?
是熊田曜子、鈴木奈奈、小倉優子。
是的,發現了嗎?除了年輕的鈴木奈奈之外,熊田與小倉,都曾經是鈴木紗理奈的「螢幕宿敵」。她們都是與鈴木紗理奈代表的「敢言人設」、「太妹人設」截然相反的角色。也就是說,節目急於將ano醬塑造成「鈴木紗理奈第二」,讓她以「良心」角度去批判這些矯揉做作的女星,刻意製造衝突。事實上,《奶油濃湯怎樣怎樣》這個單元確實很受歡迎,這單元甚至連續做了兩集。
問題是,自稱她只是苦手這些女藝人而非討厭的ano醬本人,知道自己被利用嗎?很難說她不知道:她在X上宣傳《奶油濃湯怎樣怎樣》時,就明確地用了「討厭」這個詞,並直接指名Becky:
「被我討厭的藝人,他們工作就會變多(例如Becky),所以被我討厭的藝人通通都聚集過來了,好困擾啊,大家要來看喔。」
所以,也許可以說,ano醬的原意確實被節目扭曲了,她確實不習慣跟這些E人或嬌嬌女相處,感到「苦手」。但當節目突然將「苦手」換成更強硬的「討厭」時,她卻也沒有強烈地抵抗這種指鹿為馬,反倒繼續順從這種能提高收視率的手法,甚至在不是朝日台的富士台節目《ぽかぽか》裡也這樣玩,嚇得大姐和歌子一跳。
不過,ano醬或許是有意識地配合節目的收視邏輯,但在這次事件後她爆發了對製作方長期的不滿,說明她並非真心認同這套玩法。
這種狀況下,鈴木紗理奈對工作人員的批評,也很可能是對當年強化她「太妹人設」的綜藝圈風氣的一種反撲:鈴木很可能當年也順應了這種塑造人設手法,而她也確實嚐到了甜頭。但這也造就了她在15年後的定型困擾,現在的她更像是在阻止另一個年輕的她,同樣掉入演藝圈需要的「討人厭」角色設定裡:一個口無遮攔、不看臉色、隨口放炮的沒禮貌女孩。
也就是說,ano醬與鈴木紗理奈之間的大戰,其實只是一場「太妹角色」與「二代太妹角色」之間的「真心話大冒險」。
豪爽氣質又真的當過太妹的鈴木,變成了螢幕上的「太妹角色」;而有獨特氣質的ano醬,被電視台以相似的手法塑造成了新的「二代太妹角色」,而這次兩個角色竟然擦槍走火,鈴木與ano醬在這一刻突然都反而吐露了她們真正的心聲。
古館說ano醬沒必要走,鈴木也沒在生氣,這種 “No Business Is Not Like Show Business” 的說法當然沒錯,但這是昭和時代的 Show Business 思維。現在不是這樣的,ano醬在社群的聲量,絕對不輸給她出演節目的熱度,她如果決定離開,節目停掉,對她來說可能反倒更輕鬆,現在串流平台給的天空更寬廣。
轉頭看看如今的富士台,想想鈴木紗理奈與《超級超級棒!》那時不可一世的富士台,真正是天堂與地獄。反過來,想想「嵐」在5/24於民放五台「廣告獨搶」(CM ジャック)的盛況,再想想嵐曾經如何帶動整個日本電視圈,乃至嵐的離開造成日本各電視台如喪考妣……
說真的,現在日本電視圈,早已不是古館這位前朝日台主播(是的,他是朝日出身)、也曾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快嘴毒舌播報風格聞名數十載的電視人,所熟悉的那個黃金年代。
日本演藝圈裡處處是角色,這沒什麼不好,但討人厭角色的壽命很短。這些年,有一大批討人厭角色紛紛轉型。最知名的代表莫過於有吉,這位諧星在猿岩石過氣之後,靠著內村光良的提拔,在他的節目裡裝瘋賣傻——請注意,那時的有吉還沒有毒舌屬性,而是扮演瘋子,時常會做出無厘頭的噁心行為(例如公然嘔吐)。但在他終於有機會出頭、甚至透過毒舌翻紅後,現在變成一方之霸的有吉,已經變成某種菩薩形象了——看看《有吉之壁》就知道了,有吉完全變成從地獄超度年輕諧星的地藏菩薩。
作弊二人組竹山(カンニング竹山)還上新聞節目當評論員,一臉正經地談政治;「全日本最噁心的男人」出川哲朗變成全日本吉祥物;喊著「肉糞」、出口就是黃色笑話的「くっきー!」現在不但是藝術家,連現在在搞笑節目裡的表現也變得溫和。
「討人厭」角色說實話已經不再流行,討人厭諧星依舊會存在,但像是鈴木紗理奈這樣曾經讓人皺眉的口無遮攔女星角色,這個時代還需要嗎?答案不見得是肯定的。
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因為即便ano醬因此與鈴木紗理奈老死不相往來,那在演藝圈甚至都算不上是什麼大事。
但是,朝日台選擇在這個已不再吹捧「語不驚人死不休」的年代、選擇在他們曾經最惡名昭彰的節目《男女糾察隊》已風光不再的年代,繼續將藝人套進討人厭角色,繼續依賴討人厭角色引發空穴來風的炎上以炒熱收視率,這其實是一種更嚴重、更悲慘、更退化的悲哀。
事實是,這一切均有脈絡:曾經大賣鈴木紗理奈討人厭人設的《男女糾察隊》的製作人加地倫三,其實正是《ano頻道》的執行製作人。也就是說,有人確實在玩觀眾早就厭倦、而且已經過氣的老把戲。加地倫三確實喜歡這種挖掘人性劣根性、玩弄他人的技倆,他自豪地闊論自身綜藝心法的著作,就叫《設計他人的技術》(たくらむ技術)。這次ano醬的「惡墮」是不是他的算盤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