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色豪門疑案》第二季：九年前震撼全球的真實犯罪追兇影集，現在體驗它的餘震
很難想像，《黑色豪門疑案》（The Jinx）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。更難想像的是，它竟然能推出第二季，現已上架HBO GO。
《黑色豪門疑案》不是第一部true crime紀錄片影集，但它絕對讓這股風潮變得更熾烈、也更詭異。而且也很難有此類影集達到它的高度：它讓全世界認識這位現代貴族疑犯、甚至讓他自白，「of couse, I KILL THEM ALL.」這句話是2015年美國社會的流行語。
然後這位羅勃達斯特，在《黑色豪門疑案》第一季最後大結局播出前一天，FBI收線抓人，將他緝捕歸案。在觀眾被大結局搞到震驚狂叫的當下，現實竟然補完了紀錄片的結局最後註腳。現實引發了電影，而電影改變了現實，又一次證明了影像的恐怖力量。
那這樣第二季還要講什麼？這是第二季誕生後令人好奇之處。
第二季僅有四集，從這個份量其實已經可以猜到故事長短。第一集最為刺激，是描述第一季播出後羅勃的反應，他從淡然處之，到發現影集揭露許多對他不利的證據，進而開始想要逃亡。在最後一集播出前一週，檢方如何布局抓人、羅勃如何準備逃跑，這些是第一集的重點，雖然我們已經知道結局，但氣氛的掌控精準，絕對讓人大呼過癮。
二三集開始談如何準備法庭之戰，與正式公審：檢方辯方開始互相接觸證人，影集描述檢方如何攻破證人心防，與達斯特如何控制朋友們的忠誠。達斯特利用財富、權勢與恐懼控制人心，這讓他即使被捕，檢方仍然很難找出破口。
這聽起來很精彩，但實質上有點拖沓，因為注意力被分散到不同的新角色上。當然，戲劇效果還是有的。
第三集有回溫一下：觀眾可能以為，達斯特被捕，又罪證確鑿（這是紀錄片給人的錯覺），上法庭應該很快被判有罪。事實並非如此，達斯特找來黃金律師團隊，他們找的資料比檢方更細，更快找出證人證詞裡的矛盾之處，又再次強調檢方是按照好萊塢電影的劇本辦案，很多一廂情願之處。這個法庭攻防是很精彩的——因為你原本相信這是場簡單判決，但卻不是。在看到辯方甚至反過來用《黑色豪門疑案》來攻擊證人時，絕對令人大吃一驚。
最後一集在此不表。
不過我要說的是，第二季肯定是比不上第一季的，如同《虎王》第二季一般。第一季太勁爆了，觀眾急著想知道下一集提供什麼新證據，那種追劇的快感無與倫比，而導演Andrew Jarecki非常懂得控制氣氛，觀眾很快就被釣上鉤。
第二季的問題是，我們已經對達斯特的案情不是一無所知，甚至很多人在這九年內可能已經看到新聞，達斯特已經在獄中因病往生。這種驚奇感已經消失，也不會有任何正義昭雪的快感，來自現實的感受太強，而這次影像已經無法扭轉我們腦中既存的現實。
當然它沒有拍得不好，第二季有特別展示，導演在最後一集播映時，邀請所有遺屬、辦案檢察官與警官們一起到他家看首播，當大家看到那句「KILL THEM ALL」時，眾人臉上表情五味雜陳。那一幕是非常動容的，是虛構電影拍不出的真實。被害人家屬要的未必是兇手五馬分屍，他們有時要的是一個鐵錚錚的事實，是兇手內心最真實的告白。他媽的，你真的承認殺了他們，沒有認罪協商也並非遭到刑求之下才這樣說，那是你說給自己聽的千真萬確。
一位警官說，我們深信，我們是在替天行道。檢方與警方的努力是很驚人的，他們拼命要找出有罪證據。而在這部紀錄片誕生前，他們的失敗無人聞問，而且被人誤會。當年的地方檢察官看到證據大明時，忍不住在鏡頭前罵了一聲「王八蛋」，而當她看到紀錄片裡的自己竟然在電視上罵髒話，忍不住害羞地用手捂臉。
但那句王八蛋是所有觀眾都會罵的，因為我們終於抓到了這狡猾王八蛋的小尾巴，那種爽感是很難被超越的。《黑色豪門疑案》是不是太過渲染戲劇效果？絕對是，但如果沒有這樣的作品，要如何撼動一位有錢有勢有許多「好朋友」的房地產大亨？法律是動不了他的。
所以還是推薦你看第二季……但我覺得，畢竟過了九年，你非常有可能才看了十分鐘……然後馬上重看第一季，而且不會後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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