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推書:插畫大師平凡三十年前的傑作《夏日之後》重新出版!它如何捕捉九〇年代氛圍?
對我們這個年代的阿北大嬸而言,「平凡」這個詞有兩個意義,一個是你們也會用的無奇、平庸、普通;但另一個意義與眾不同,平凡代表不可思議的手繪之美。後者這個意義的平凡不是一個形容詞,而是一位畫家的筆名。
平凡與陳淑芬,曾經為台灣定義了美,這對畫家夫妻的筆下之美,展現在大量言情小說的封面上。九〇年代,有多少人是因為智冠遊戲《新神鵰俠侶》與大宇《仙劍奇俠傳》的美麗封面而買下這兩款遊戲,無法統計,但絕對很多。
他們為黑潔明、席絹、綠痕等等言情小說大咖的作品畫封面,畫到他們的名字成為一種風格的代名詞,出現了大量的「平凡淑芬」複製人。因為美美封面而買書,似乎有點買櫝還珠的味道,但平凡淑芬的櫝放在架子上,不管內裡幾萬字寫得好不好,美美的櫝總是一眼就令人傾心。
我其實不需要推薦平凡大師最新出版的《夏日之後》,它能誕生本來就是一種不可思議:這是九〇年代平凡出版的第一本漫畫作品,竟然在三十年後得以重新出版。以最新印刷技術重現平凡極其擬真的原稿筆觸;
當年其中幾頁原稿已經模糊不清,這次重印時平凡又重新親手進行處理。許多讀者是九〇後才出生,竟然有機會讓他們重新接觸平凡的第一部作品,這根本不需要推書,年輕人們應當直接下單——那是台灣一代人集體認同的美麗。
三十年後再重新翻閱《夏日之後》,還有另一層悠長的感動:這是一個九〇年代的台北愛情故事,而平凡擬真的作畫風格,捕捉了三十年前令人懷念的社會氛圍,讓人一翻開就宛如掉入時光隧道,重溫那個沒有手機、沒有社群網路、新光101還是台灣最高樓的年代。
如果你是九〇前出生的孩子,《夏日之後》的每一頁都會讓你百感交集。電話答錄機、公共電話亭、甚至連一包七星(它甚至都改名了)都令人懷念。
要特別注意的是,這本漫畫是從1,500張實拍照片取景,再根據照片手繪而成的作品,這是我說平凡捕捉當代氛圍的關鍵。因為每一格都是來自真實照片,細節無比真實;而平凡以手繪展現了每一格的光影與模糊效果,讓這些極真的畫面,蒙上了一層溫柔朦朧的面紗。
可以說,如果單單將1,500張照片拼在一起,絕對無法呈現原書想要傳達的夢幻效果,而平凡對光影的掌握度,讓這些手繪畫面更加活靈活現。
這個月初,平凡與《阿鼻劍》編劇馬利 合作了一本新繪本《#雪棉》,剛好可以與三十年前的《夏日之後》做一個對比。在馬利的筆下,《雪棉》是一個充滿禪機的故事,一個男人遭逢不幸,卻意外得到了一個修仙的契機,但他付出了大量的時間,忍耐了多年的寂寞,最終卻功虧一簣。這是自作自受呢?或者他不該受到這麼沈重的懲罰?平凡的插畫無言地表達他個人對這個故事的見解,有些畫看起來像在撫慰書中的主角,有些畫看來像在為主角打不平。
而如果將《夏日之後》與《雪棉》放在一起,除了《雪棉》裡仍有一張唯美的美女回眸圖,可以讓人瞬間感受到平凡大師的肖像畫特長。《雪棉》本身的筆觸已經脫離了當年《夏日之後》裡的素描工筆,使用了更多水墨畫形式的潑灑暈散。事實上平凡使用了膠彩畫的形式進行創作,這對他而言是一次全新的挑戰,他們夫妻倆還為此去上了課,重新做一次學生。
而《雪棉》確實呈現了完全不同的「新平凡」,透過岩繪具與新岩顏料這種自然顏料所呈現的效果,整個畫面呈現出更自然真實的色彩。可以說,不再工筆導向的《雪棉》,其實更加的「寫實」,透過自然顏料與寫意的畫風,平凡依舊將現實世界的美麗捕捉到了畫紙之上。
大王之前曾介紹過八〇年代叱吒日本少女與淑女漫畫界的《惡女聖書》作者牧美也子,八十八歲的她也開始使用岩繪具繪製日本畫,回歸自然是這些經典大師的英雄所見略同,也許這正是「藝術來自自然」的最好證明。
《夏日之後》與《雪棉》都已經上市: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