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映!這不是周星馳!《功夫》:專屬台灣武林的台灣都市武俠大作
2001年,九把刀開始在成大「貓咪樂園」等BBS平台連載小說《功夫》。2004年,《功夫》正式出版。2005年傳出改編電影消息,幾經波折,由九把刀本人監製、執導與編劇的電影《功夫》,終於要在這個故事誕生的25年後上映。這部2/13上映的電影充滿熱情、熱血、可能還能激出你的熱淚。讓我們來聊聊《功夫》有哪些值得你期待的魅力。
【《功夫》的故事是什麼?】
高中生淵仔(柯震東飾)與阿義(朱軒洋飾)是一對魯蛇難兄難弟,他們吃冰會遇到流氓,他們居住的小城有惡霸議長,路見不平怎麼辦?硬出頭只會被打到吃土。一名流浪漢黃駿(戴立忍飾)自稱有絕世武功,要淵仔與阿義拜他為師。黃駿不合理的武功教育令兩人傻眼,但他們確實逐漸蛻變成武林少俠。
淵仔暗戀的同學乙晶(王淨飾)發現兩人祕密,她也想練武功為母親出氣。正義需要武功執行,但正義的定義卻逐漸變質。淵仔、阿義與乙晶還不知道,他們正踏入黃駿與師弟藍金(劉冠廷飾)之間的百年血海深仇。
【再說一次,這個《功夫》不是周星馳的《功夫》】
2001年7月12日,周星馳的《少林足球》正式在香港首映,這一年,九把刀在幾個BBS連載《功夫》。這一點其實就已經可以說明,九把刀的《功夫》故事,與周星馳在2004年推出的電影《功夫》毫無關聯,而九把刀也比周星馳更早將「功夫」作為作品名——除非你要拿1974年風靡全球的大衛·卡拉定影集《功夫》說嘴。
九把刀的《功夫》與周星馳的《功夫》截然不同,時代背景不同,文化根柢不同,連帶故事主題也截然不同。當然,這兩部作品都與功夫有關,都是小人物出頭天故事,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聯。
【這是全新版本的《功夫》:就算看過小說也要再看一次】
《功夫》是由九把刀監製、執導與編劇,這不是2005年預計由導演嚴浩執導的版本,是九把刀本人出資、招商、並親力親為創作的電影。因此,電影《功夫》與小說《功夫》當然算是同一個爸生下的兩個孩子,它們儘管同名,卻不是一模一樣。
當年23歲寫小說的九把刀,與2013年決定自己製作、2023年在製作流產後重新啟動計畫的九把刀,也已經不太一樣了。可以說,這部《功夫》電影,是九把刀針對自己小說的一次全新「重製」。
因此,小說《功夫》全書的420頁,勢必無法、也不會全部塞進127分鐘的電影《功夫》裡。而且,小說《功夫》與其他九把刀小說的關聯性,在電影裡也消失了。對一般小說改編電影而言,這算得上是某種「魔改」,但無論是小說或電影《功夫》,創作者都是九把刀本人,因此這並不能算是魔改,而是一種重製與再創作。
因此,即便你是多年來的忠誠《功夫》書迷,或對《功夫》與一系列《都市恐怖病》小說都熟讀到滾瓜爛熟,這部電影依舊不是你讀過的小說,它不但與小說不同,而且,放進了更多九把刀基於「功夫」元素所設計的影視功夫脈絡。
【台灣擁有一座獨特的變種武林】
80年代的台灣電視機螢幕上,你可以看到清秀湯鎮業與粗獷梁家仁主演的港劇《天龍八部》,還有黃日華與翁美玲主演的《射鵰英雄傳》,1990年,中視播映潘迎紫主演的劇集《浴火鳳凰》,以及港星關禮傑與惠天賜主演的《天龍八部》;
1991年,何家勁主演華視的《少年張三丰》,而你在錄影帶店可以租到黃文擇的「天宇布袋戲」《龍現江湖》錄影帶,裡頭有吸血鬼與外星人……2000年,民視播出《飛龍在天》,描述清末的台北艋舺武林傳奇,收視率曾創勇破20%的驚人成績。
80、90、2000年代,如果你是個愛看電視與電影的台灣孩子,你的武俠觀很可能深深受到以上的港劇、台劇、布袋戲作品的影響,更別提90年代正是香港武打電影的高峰期,徐克的《黃飛鴻》系列,再創這位武林宗師在50年代立下的影史輝煌榮光;《白髮魔女傳》、《新龍門客棧》、《笑傲江湖II:東方不敗》、《功夫皇帝方世玉》、《醉拳II》這些武打電影,更讓許多觀眾魂縈夢牽,彷彿看完電影,自己也獲得一身俐落身手。
但《飛龍在天》的武林與《白髮魔女傳》的武林大不相同,《浴火鳳凰》與《蜀山》的奇幻也大不相同,《笑傲江湖II:東方不敗》與《龍現江湖》的腦洞大開形式更截然不同,相同的是,台灣觀眾概括承受,我們接受的是絕世武功可以救世,可以秉持正義,不管這些武功與這些武林形式各異、風格不同,我們都坦然接受它們帶來的價值觀與娛樂效果。這讓台灣的武俠觀變得很不一樣,它不受到時代背景與地域性的限制,它的定義模糊又多彩。
《功夫》放進了這複雜的台灣武俠觀影脈絡,你會看到《精武門》、《飛龍在天》、《白髮魔女傳》、《蜀山》與《黃飛鴻之二:男兒當自強》。這裡不僅僅是引用,這些武打經典還會以不同形式,體現在《功夫》的劇情脈絡之中。
人生如戲、戲如人生,80、90、2000年代沉浸在港式台式武俠世界的台灣人,某種程度上的人生觀也受到這些經典的影響。而在《功夫》裡,有些角色的人生甚至困在這樣的虛幻武林之中,無法自拔。
《功夫》體現了一個台灣獨特的影視武林,而且更深化了這座武林與這片土地之間的關聯,這比起單純的改編小說,電影增加更多只有電影才能呈現的娛樂效果與深意。曾經的80、90、2000年代的台灣觀眾,對《功夫》的懷舊典故,絕對是一見即詳。
而且他們也可能感受到,自己與戲中角色都同樣這麼地「入戲」,對這些武俠經典如癡如醉。可以說,《功夫》是一部會讓台灣觀眾感同身受、會心一笑的獨特台灣電影。
【群星賣力演出】
參與《功夫》的每位演員都有令人心喜的演出,戴立忍飾演邋遢的功夫高手,你可能無法從他的扮相認出這是戴立忍,但他會讓你相信黃駿有多瘋癲。這個角色喜怒無常、行事不按常理,戴立忍的詮釋讓黃駿像極了《去吧!稻中桌球社》裡會出現的髒污無厘頭大叔,但一轉身黃駿又成了酷似《老男孩》裡的瘋狂復仇大叔,這之間的轉換沒有造型上的變換,只有戴立忍的眼神、口條與音高不同,他還在這部電影有不少特技表演,戴立忍的演出讓《功夫》增加了許多精彩。
超過30歲的柯震東飾演高中生似乎不太合理,他的特寫裡臉上竟然還是光滑稚嫩更是不科學。淵仔其實並不是這部電影裡最出彩的角色,但柯震東的表演,依舊能符合九把刀作品裡男主角一貫的中二、好色又純情的大男孩氣質,這是他與九把刀多年合作的默契,其他人很難取代。
相對淵仔,飾演損友阿義的朱軒洋明顯更突出。朱軒洋在《黑的教育》裡飾演令人不寒而慄的惡霸,但在《功夫》裡卻是少根筋又癡迷同學母親的傻大個,他在電影前半段帶來不少笑點,偶爾的深情為這個角色多了令人心動的不同理由。
但《功夫》真正的喜劇角色,卻是理應當公主的乙晶。王淨在這部電影裡的犧牲並非只有被打到飛起,而是必須扮醜、扮蠢、扮慘。作為淵仔暗戀的對象,乙晶應該是個完美無缺的聖女角色,但當她決定拜師學功夫起,美少女就開始受到不合理教育的摧殘。
這種摧殘來自特效化妝的扮醜、與王淨本人顏面肌肉的扭曲扮醜。這種摧殘帶來的喜感,除了觀眾對習慣王淨完美形象的反差感以外,王淨本人的自願扮醜努力也是清晰可辨。喜歡王淨的觀眾絕對會為美少女的不一樣演出感到驚喜,也許她未來會願意進行更多打破刻板印象的表演。
這部電影有不少九把刀的親朋好友,以及過去作品的合作演員演出,而他們的表演都各有貢獻。嚴藝文飾演無惡不作的議長,需要bitch到底,這對嚴導演來說並非難事;高英軒飾演皮笑肉不笑的主管,陰冷氣質完全能反映曾經壟罩台灣的陰濕政府力量;但觀眾最喜歡的表演可能是來自劉冠廷的冷血演出,他飾演殺人不眨眼的反派藍金,幾個冷酷側臉鏡頭,讓人完全忘記他在《消失的情人節》等作品的純情角色形象,反倒有一種禁慾俊美的犀利感。
《功夫》的改編變得更簡潔、降低令人不適或複雜的效果、並且增加更多能讓觀眾熟悉的武俠影視脈絡。這依舊是一個台灣都市武俠故事,依舊有中二又魯莽的台灣少年,與被困在歷史記憶的台灣幽魂。
同時,《功夫》電影比小說有更淺顯易懂的娛樂效果,它漫長的25年誕生過程,讓它反倒變得更圓潤成熟。2/13春節檔上映的《功夫》,值得推薦給台灣觀眾。
《#功夫》今天上映嘍~


